2026 年 8 月 31 日

天大旱,人大干
社员忙,水车转
两脚生风快似马
车口哗哗吐水花
龙王不下雨
车干大河底
老天要大旱
搬水上高山
什么英雄创历史
什么“上智与下愚”
农村都要上“纲要”
人定胜天给你看
日也干,夜也干
月当灯来星做伴
五张水车“咬”上山
吓得嫦娥打颤颤
躺杠直,腰儿弯
脚如鼓点上下翻
一粒粮食千滴汗
汗水撒下变粮山
水儿流,车儿转
渠水跳跃秧苗欢
公社自有回天力
大寨花开满山川
浇得银棉托云朵
浇得谷堆像小山
满畈金黄稻浪滚
五州风云车上看
(陈珞珈写于1972年8月酷夏的农村)
说明:我1969年在武汉红旗三中(今武珞路中学)初中毕业后,作为知识青年到湖北省钟祥县东桥区五龙公社年丰大队第五生产队插队落户当农民。1972年遇到特大旱灾,整个夏天我们都在抗旱救灾,每天从早到晚不停的车水,当时没有通电,没有抽水机,我们夜里都是点煤油灯。由于田里水稻秧苗多数枯死了,当年我们每一个工(一天)约12个小时的劳动收入是2角7分钱。年底结算时,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最终我还欠生产队30元,我过年回武汉时连买长途汽车票的钱都没有,还是知青小组同学姜燕生给我买的车票。
这首小诗我全部保留了当年的文字,那个年代“以阶级斗争为纲”,“农业学大寨”,“斗私批修”,狠批“天才论”,小诗真实反映了当时的政治、生活和日夜抗旱的场景。当时我们生产大队管宣传的是大队小学的校长曾宪文,他要在大队会议室里出版报,要有一篇知青的诗歌,他让我写,我奉命捉笔。现在想起来很可笑,当时我们天天抗旱人累得跟个鬼一样,但还要写这些“豪言壮语”!那个年代都是这样。
当时“农业发展纲要”要求南方每亩田一年水稻产量达到八百斤,但我们拼死拼活种双季稻,两季总共才产六七百斤。现在我们村里不种双季稻了,一季水稻就打一千多斤!当年天天高喊“人定胜天”,现在看来,人还是要顺应自然。
文中“躺杠”,是指下面这张图片中两人双手扶着的那根木棒。“五张水车‘咬’上山”,是说要将很低处的水抽到很高的田里去,一架水车是抽不上去的,就一架接一架的用五架水车连着往上抽。
陈珞珈2026年8月31日䃼记

这是我从百度图片里找到的一张典型南方两人车水的图片,当年我就是和我们知青小组同学姜燕生天天在一架这样的水车上车水。

这是我从百度图片里找到的一张图片,南方几个农民赤脚把河里的水用水车抽到上面的田里来,由于水车立得很陡,两个人车不动,所以要四个人才车得动。

这是我用AI生成的一张车水的图片,想做一张我和姜燕生车水的图片,当时我们是光着上身,戴着破草帽,穿着打补丁的短裤子,但是没按我的想法生成好,这个水车也不是我们南方的水车。

这是一个人用双手拉的水车,这架水车立得非常陡,车水的人必须非常使劲并会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