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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心路——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入党申请书摘录)

2023 年 2 月 23 日

  我的父亲是旧社会武昌一个很有名的中医,他本名叫陈长林(字洲渊),医号叫陈长春,解放前在武汉市武昌大东门(今武昌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中药铺,“中医师陈长春”的大匾额挂在药铺的大门口,终日病人很多。解放初,家里的社会和经济情况是很好的,我因成绩很好,读小学时就是少年先锋队大队长和班主席,区优秀学生,红极一时。文革之前的四清运动开始了,厄运来了,父亲的成份由小商小土地出租被“提拔”“高升”了,定为资本家,其后文化大革命中又被定为“反动资本家”,父母亲也离了婚,我们姊妹三人(我、姐姐和妹妹)跟随母亲过活,父亲当时每月只能给我们几人32元生活费,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为了生存,我们母子四人只好背起冰棒箱,以沿街叫卖为生,我也由大队长被降为班主席。少年的我是既自尊又虚荣的,母亲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卖冰棒,同学们惊奇的神态,奚落的眼光,以及他们的指指点点,我真受不了,我稚嫩幼小的心灵第一次受到了创伤。从那时起,抑郁和苦闷使我闭起嘴来不说话了。在家里不说话,在外面不说话,日积月累,形成了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的习惯。
  文化大革命的洪流袭来,我们家的灾难降临了。一个夜晚,一群红卫兵冲进来把家里抄了个稀烂,父亲被抓出去游街,后被关进“五不准学习班”几年,门口被大字报贴满了,写着“木棒以击,铁拳以待”、“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等等大字报和标语,并要赶我们全家到农村去。母亲呆了,像祥林嫂那样,成天坐在家里不发一言,我们也不敢出门,因为门口天天围着很多人看我们,再说出去了,有些孩子要打我们这些“狗崽子”,坐在家里他们都扔石头。这时和我来往的同学只有姜燕生,他也是一个“特嫌”的儿子(说他母亲是国民党特务)。
  后来,我到武汉红旗三中读初中了,学校没上几天课武斗就打起来了,满街的造反派和保皇派整天辩论写大字报,拿着长矛大刀你砍我杀,都在“浴血誓死保卫毛主席”。我们要吃饭,要活命,母亲、姐姐、妹妹和我就背着冰棒箱,提着冰棒瓶,在武汉烈日下四十多度滚烫的马路上奔走、呼喊:冰棒!冰棒!美的牌冰棒!而我的那些同学们,则在游泳池里嬉闹,或从家里走出来买我的冰棒解暑。同样是一个人,人和人真是何等的不平等啊。当时我立志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一次,班主任黄老师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在高山上的古庙里读好多年的书,她对一个小学生的这等想法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总不说话?我不回答,她看着我那忧郁的眼神,想到我是一个反动资本家的儿子,便什么都不说了。由于学校停课了,除了卖冰棒以外,从那时起,我就读了古今中外的不少小说,如复活、安娜卡列尼娜、牛虻、十字军骑士、唐吉诃德、契诃夫小说选、红楼梦、西游记、史记、唐诗三百首等等,还经常到武昌解放路的画店看人画画,学会了画炭精画,邻居亲戚的老人去世都找我画像,同学吴新佳的父亲的遗像就是我画的。由于家庭贫寒长时期的营养不良,我可能是低血压和低血糖,加上高温酷暑,好几次卖冰棒时突然倒在马路上不省人事,自行车和冰棒箱重重的压在我身上,十几分钟后自己慢慢苏醒了,但当时很痛苦,脑袋像被雷击一样难受,再过十几分钟就什么都正常了,母亲看到独子得了这个病,经常伤心地淌眼泪,她那么瘦弱,又有肺心病,看在眼里,我的心常常像刀割一样。我清楚地记得:妹妹卖冰棒时几次被坏孩子扔石头把头打破了,哭着回来,我见此肺都气炸了,死死地咬着牙。再后来姐姐作为知识青年下放到鄂城县老家去了,我也下放到钟祥县插队当了5年农民。
  现在,我总提醒自己不要忘本,在我武汉的房间里,挂着一幅宋代大文学家欧阳修的条幅:“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我不能忘本,我要做一个有志气有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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